──二十年十月正在河南大学讲──

　　二千年来正在中国发扬的梵学，乃是中百姓族性所含有之伟大特性的施展阐发，取救国的三民主义可并驾齐驱。迩来日本残酷的举措，及我国比年的飞灾横祸，兵荒马乱，真是很可忧愁的事体！而释教以泛博的慈善之心，主动的大无畏精力，亦当于此时集分解救国的力气。然欲使外祸不可以侵入，内忧渐以祛除，到达全国人民自强自主之目标，其最要之义，即正在百姓能勤奋修业。由于此刻的天下，非如草昧时期易以立国；当今统统国度的创立，都正在专门学术根蒂根基之上，比方武备一项，由各种专门学术调集所成，非鲁莽能够保证。因而、如要救国，需要勤奋修业才可。即以佛法救世来讲，亦复如此。比方发伟大之心，要广泛去救天下的众生，需要成绩无上菩提，方真能救度众生。而这无上菩提，是由勤奋修学而来的，并非空口说空想能够胜利的。又如佛经所言：‘菩萨于菩提，当于五明处求’。明、便是明白的常识，便是事事物物的专门学问，西语Sceuce 一语，亦便是明白的意义。五明处求，便是由五种科学以修成救世的功用之意义。今请先阐发五明：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声　明──言语文字学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因　明──论　理　学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医药明　　医　　　学

　　　　　五明　　　　　　　药　　　学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工巧明　　数　　　学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应用科学等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内　明　　道理科学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哲学梵学等

　　一、声明，即语言文字之学，所以通古今，澈中外，接受前人之品德学问，融纳当世之事理文化，其利器胥正在于此。如当今之黉舍，亦重语言文字之一科，此可见声明的主要。两、因明，系指名学来讲。正在中国古代，有墨子等的“争持学”，没有外甚为简朴。欧西则自打亚理士多德今后，渐次蓬勃，至当代有所谓“数理的名学”，确有相称发展。但如拿他来比拟几千年前梵学的因明，照旧比他没有上。所以、梵学的因明，正在如今已成了很可高贵的科学。复次、因明是运用思惟去推论事理的配合道理的，即所以推证事理之东西；若是没有因明，则没有能获得遍及之定理。如如今所说明白常识，没有仅仅是由闻声瞥见所能胜利，必由思惟的推究方能胜利。换言之，欲胜利明白的常识，非要有因明的学问来整治没有行。三、医药明，乃为病理的探讨取对治，及统统生理之调适而设。广义的说，人生的生理本没有富足，故无时没有藉养分，则凡是日常生活之需求，亦皆正在其局限以内了。四、工巧明，乃数学及统统运用科学等等属之。而政治经济之调协，社会制度之妥当，亦为其局限内事。五、内明，为前四明的根基学问。能将现实的常识学问，推至最明的地方，即为梵学自己之学问，亦即宇宙人生统统事理最内澈最中坚的学问。人间的物理、生理、心理等自然科学，追查到最后，皆成了内明的学问。比方物理学之原子、电子，既是假定，则犹梵学以色声等皆是感觉到的真相，现实上均无一切，没有外是认识随真相而起辨别。设立很多化名而已。

　　又比方近世的生物学，精细精美所以建立性命之种源是什么，或说性命的种源是从无生物转变出来的，但末无确切的证实。其他若天主制造论等，更不可以建立。而此种生物学上的哲学题目，不可以推究而处理的，惟梵学的内明能够很确切的阐明。也就是说：才往研讨性命的发源，即是错误了。梵学内明的正知正觉，乃以性命为无有始末，但在前提完备之时方浮现罢了。又比方心理学，言人身受各类剌激的反映，以成其所谓举动心理，则如影象力的建立，便无法阐明；梵学则说有生逝世相续的藏识作用，而性命无始相续流转，是以统统性命无始无末所经历的潜藏在中，随缘有现起也许，乃能阐明影象之作用，这即是道理科学通到了梵学的内明中往了。又比方人间统统现象生灭，皆由不一样之环境前提而变，非广泛性，非常住性，而世人欲于其底下觅取广泛常住之本体，由是本体论乃为哲学上之题目。然而所推论了知的，仍不过是一种假定，绝非实在之体证。而能证实其实体真性的，惟梵学之“定”、“慧”建法，尽除统统之妄情倒置，由实证常遍的真性，方能证实非广泛常住的现象毕竟如幻如化。故哲学到达基础深切的地方，非建梵学之内明不为功。

　　今再直由梵学来讲。所谓佛，乃觉者之义，具称为无上正遍觉者，谓于恰如本相的“真如”，获得了超绝的、无对的、广泛的正觉，即名之为佛。但以众生未明到，乃常向之开示，遂有所谓梵学。由此可见佛的救人救世之学问，是取俗学不一样。因为、他由力学“持戒”、“禅定”、“般若”，而空却倒置迷妄，发作内明之光，逮成无上正遍觉者，方有救度众生之实力。所以、人生天下当中，该当如何往向上提高，如何往创立国度，调度社会，如何关于统统人生的所作为方能公道如意，皆非由力学往求不成。不然、空口说救国，事实上必做不到，充其量不过是“五分钟热情”罢了！必不克不及到达救国的实在功能！这是故意救国的青年人，所急于要知到的。再说我国比年的外祸，及海内的统统天下鼎沸，导致国度常常正在动摇当中。而欲以救此天下鼎沸、兵连祸结，皆必待吾人发恢弘之爱国心，努力于周密之思惟学问，方能有济。彼日本以小国少数之群众，敢正在中国暴虐侵占，虽是他们恶的念头之所发，其所以能养成他的恶势力，还是因为他学成了一种有组织有筹办的为恶本领，方能施展出来。我们如真正发心救国，亦当由勉力为学，往获得足够的学问取本领，方能具有救国的实在本领而背其大任。如努力水利，蓬勃农工，斥地交通，国度内争覆灭，则政治可上轨道，群众之品性品德还自然能够提高。由是而表示强大的国力，则统统外祸亦自然不克不及侵入，方算真正到达救国之目标。所以、救国非力学不成，非有各种的专门学问取技术，及周密宏通的思惟不成。勉力修业，这便是本日所要进献于全国年轻学子们的！(慧轮记)(见海刊十三卷三期)

吴言生：典范禅诗 第八章 黄龙宗禅诗 四、触目菩提，水月相忘

　　［台湾］东大图书公司，《典范禅诗》，2002年11月第一版

　　第188—194页

　　四、触目菩提，水月相忘

　　“日用是道”侧重于对日常生活的感悟，而“触目菩提”则侧重于对自然山水的感悟。黄龙宗禅诗，以清爽瑰丽的意象，生动直观地表达了这类悟境（划分见《黄龙录》、《续古》卷一《灵源清》、《湛堂准》、《晦堂心》、《五灯》卷十七《双岭化》）：

　　日出云霞散，风和草木荣。

　　何必重话会，法法本圆成。

　　天机躲不得不，花笑鸟啼时。

　　不待重拈出，当人合自知。

　　八月玄月天，白露寒露节。

　　门外在处山，金风抽丰降黄叶。

　　夜雨敛重云，晓鸿叫寥根。

　　不幸祖师意，头头皆漏泄。

　　横扫千军宇宙宽，碧天如水月如环。

　　祖师心印清楚正在，对此凭正人细看。

　　翠竹黄花非外境，白云明月露全真。

　　头头尽是吾家物，轻而易举不全是尘。

　　表现着真如法性的自然山水，清清白白地呈此刻每个人的眼前。日出、云散、风和、木秀、花笑、鸟啼、秋山、落叶、碧天、环月、翠竹、黄花……无一不是“吾无隐乎你”，呈露着自性的神秘，展现着祖师的禅心。这是触目菩提的禅悟之美，是“春景重漏泄，有口不须陈”的现量境(《黄龙录续补》)：

　　月色和云白，松声带露冷。

　　好个真新闻，凭正人细看。

　　正在黄龙宗人看来，真如法性“头头上明，物物上显”，“水绿山青，觌体齐露”。雨后初霁，意味往妄显真，真谛表现，如同水绿山青。“离离春草，明白漏泄天机。历历杜鹃，尽是普门境地”；“花开似锦，普现法身。鸟语如篁，深谈实相。见闻没有昧，声色齐真”。茂秀春草，清切鹃啼，浮现着禅机佛趣。似锦的鲜花，显现着如来法身；如篁的鸟啭，宣说着实相般若。只要审美主体涤除情尘意想，即可正在“声色”当中感受到绝对的真谛，统统现成，没有假他觅(《五灯》卷十八《希明》)：

　　林叶纷纷落，天地报早秋。

　　清楚西祖意，何用更驰求？

　　林叶凋降，是“皮肤脱降尽，惟有一实在”，是刊降繁荣，返于澄明的“西祖意”。只有尽却情尘意想，能力充足观赏现前的风光，即物即真，凝听无情说法，正在山水当中感悟到永久的佛性(《古尊宿》卷四五)：

　　香残火冷漏将沉，孤坐寥寥对碧岑。

　　万井共当门有月，几人同在道无意。

　　风传乔木常常雨，泉泻幽岩夜夜琴。

　　为报参玄诸子道，西来动静好寻找。

　　香残烛尽的深夜，禅师独坐禅房，应对窗外黛染青山，心性空明。虽然家家户户都可以看到玉轮，但有几人能无意于事，于事无意，能沉着地观赏清景？触目即菩提，能得此趣的人实正在太少。风传乔木，枝叶摇摆，织成沙沙雨曲；山泉泻溜，泉韵悠扬，飘送幽缈琴声。这一切，没有正显露着自性的最深神秘，流露着西来动静，清清白白地呈显正在面前，为何没有好好参究，而去看法名相中捞遭禅道？这是因为心中物欲障蔽，没有能对自然清景作即物即真的观照。

　　取触目菩提的现量境相联系的，是水月相忘的直觉境。克文《寄塘浦张道人》云(《古尊宿》卷四五)：

　　世俗尘劳今已彻，如净琉璃含宝月。

　　炼磨不容易到现在，宝月身心莫教别。

　　死生倏忽便到来，变幻身心若春雪。

　　惟有道人明月心，日用廓然长洁白。

　　正在水月相忘的直觉观照中，雁取潭互为观照的主体，皆具有空灵和澄明的质性，观照的两边皆无意而澄彻，没有情绪的粘着胶葛。以蒙昧般若，随缘应照万物。能观取所观，如净琉璃含宝月，纯明澄彻，呈现出无情之情、自正在自为的律动。禅者突破了存亡大关，别具雍容潇洒的肚量。用这类肚量来审视人间万物，就会正在凡人看来情缠欲缚、粘着胶固的万物干系中，连结往来任运、自正在无拘的平常心，由而正在绝情中见至情，正在无意中显真性。此时便会发生“竹影扫阶尘不动，月轮穿海水无痕”的寂静观照：悟者的心，如竹影扫拂时的阶尘，安恬不动；似月轮辉映时的海水，澄彻无痕。正在水月相忘的直觉观照中，观照的的两边澄明透澈，无意偶然。唯其无意偶然，才有真心实意。慧南《退院别庐山》云(《黄龙录》)：

　　十年庐岳僧，一旦出岩层。

　　旧交临江别，孤船带鹤登。

　　水流随岸曲，帆势任风腾。

　　去住本无著，禅家尽爱憎。

　　古时候十方森林的方丈僧人，普通不外三五年。假如德风高卓，僧众心服，则可共推再任。慧南正在庐山归宗寺当了两任方丈，又受筠州僧众迎请，到黄檗寺任方丈，本诗即作于此时。作者正在庐山一住十年，拜别旖旎秀美的庐山和十年来生死与共的僧众，自难免难舍难分。“十年”取“一旦”的激烈反差，流露眷恋流连的情怀。离山之时，故人故交一向送到江边，慧南志趣高逸，携鹤登舟。离庐山前去黄檗，要穿鄱阳，进赣江，出蜀水。这段路程，江水蜿蜒。但水流无意，毫无滞碍；帆势得风，随意轩腾。正在颈联中，作者的离情别绪徐徐淡化，取流水帆船合而为一。他本身便是水是帆，“随流”、“任风”，毫无粘滞。但尾联又恰恰夸大“本无著”、“尽爱憎”，使人感觉到欲盖弥彰。说个“无著”，照旧“著”了“无著”，不克不及完全的忘情。由释教的立场上看，“如来者，无所历来，亦无所往，故名如来”(《金刚经》)。　正本无聚，遑论有离，皮之不存，毛将焉附。但假如因而而对相别尽无眷恋和凄戚，还并非是悟。正在拜别时仍旧将全部身心投进个中，才是“到处作主，立处皆真”。禅者对拜别持“一期一会”的肃静立场。一期是人的平生，一会是只有一次的相会，人生聚聚散散，聚散之间，没有一次是不异的集会。禅者用“相送当门有修竹，为君叶叶起清风”的清美诗句来表达这类感觉：送同伙到门口时，屋舍中间绿油油的竹叶，收回沙沙的声响，彷佛还正在送客似的。正在“本无著”、“尽爱憎”的背后，深潜着缠绵、眷恋，不忘人性，而又超乎人生。

　　黄龙宗禅人对来去自由的感悟，以法常的诗写得较为出色。法常在进寂前的早晨，“书《渔父词》于室门，就榻收足而逝”，雍容不迫，好像游子还家。其《渔父词》云(《五灯》卷十八《法常》)：

　　此事楞严尝露布，

　　梅华雪月交光处。

　　一笑寥寥空万古。

　　风瓯语，迥然银汉横天宇。

　　蝶梦南华方栩栩，

　　斑斑谁跨丰干虎？

　　现在忘却来时路。

　　山河暮，天际目送鸿飞去。

　　《楞严经》卷两载，波斯藏王自发时间飞逝，性命长久，身体逐年、逐月、每日衰变，“霎时霎时，念念之间，没有得没有停住”，深感性命虚幻，迁谢无常。佛启示他，正在变革的身体当中，有没有生没有灭的自性。波斯藏王受此开示，当下大悟。梅花雪月，皆是纯白之色，三者交光互映，是澄明的至境。参透存亡之理的墨客，对肉身的寂灭付之一笑，由于他感悟到，正在风铃铁马声中，没有恰是有“这个”正在！灿烂银河，绵亘天宇，个别性命取宇宙法性合而为一。性命如同蝶梦，蝶化人，人化蝶，本无区分，贵正在有栩栩得意的心情。那跨正在丰干虎上的，没有恰是安排“六和合”的“一精明”？作者借用冷山“十年回没有得没有，忘却来时道”句意，说本身很多年没有回家，现正在连以前来这里的路，皆忘得一干两净。这是由于本身沉潜于没有停的修行当中，连性命的萍踪皆已忘却，达到了毫无粘着的境地。结两句透露出“手挥五弦，目送回鸿”的高情远韵。远走高飞，意味自性突破俗世的牢网，飞翔于无束无拘的性命晴空。禅师对性命的审视，宁谧、自正在、宁静、洁白，性命的逝往，如同冷潭雁影，雁往而潭没有留影，“留”下的乃是亘古的澄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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